说罢,张昭转身便走,衣袍一掠,像不愿在廊下多沾一点「贼气」。
严应虎站在原地,风从廊下穿过,吹得x口那团旧伤又翻了一下。他却忽然笑了笑,笑意很淡——不是被羞辱的苦笑,而是一种「终於看清」的明白。
原来如此。
不是孙策不满意他的计策,而是孙策满意得很——满意到不愿把他放出笼子。
他是质,是绳,是钉在严白虎脖颈上的那枚铁钉。严白虎若敢生异心,第一个被拿来祭旗的,就是他。
既然如此——那他严家就不自做那点聪明。
严应虎回到庄园时已近夜,灯下摊着竹简、木牍,还有他让人从城中书肆、吏舍淘来的零散旧簿。
没有手机、没有网路,连「今天」是哪一年都得靠口耳与残简拼。可越拼,他越觉得心头发凉。
北方——传闻曹C已迎天子驻许,挟天子以令诸侯,屯田理财,军纪森严。有人说他「奉天子而讨不臣」,有人说他「挟天子而行私意」。真假难辨,但有一点必真:天子在他手里。这就足够了。
河北——袁绍势大,坐拥冀、青、幽、并,门生故吏遍天下,士人多归之。酒肆里常有人说「袁本初兵甲如林,迟早南下」。说得像明天就要过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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