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的不是华语歌喔!你可以接受吗?大多都是日语歌。」我说。
泰宇低着头,不疾不徐地接过我手中另一侧的耳机并戴上,轻声道「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可以…」由於泰宇声音很小,我只好靠他更近些「…我也很想知道,你的世界都在听些什麽。」听完他说的最後一句,脸上的热度,像是烤红的蕃薯,持续好一阵子,甚至连读书的心思都没有了。
高中毕业的那一年的一天,记得那是个刚过完农历过年,气候逢春的一天。我记得很清楚,很凑巧的,那一天刚好也是我的生日。尽管,自己一直对於生日这个词异常的陌生。早在童年,一次父母严重的争执,我一如以往屈身躲在墙与沙发的缝隙,看着生日蛋糕在我面前被砸碎,当时过生日的心,也应声碎裂了,也成为我对生日的既定印象。
我回到家,意外的看见我爸坐在客厅里,似乎是有什麽话要跟我说,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家里,并特地在那等着。看着放在他前方的玻璃烟灰缸,里面烟蒂的数量,看来是等上一阵子了。
「爸!」我礼貌地喊了声。
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遇到他,就有多久没有喊出这个称谓。声音从喉头窜出的时候,喉咙好乾哑、好生涩,颇有距离感的感觉。
「找个地方坐下来,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他说。
随後,那彷佛是长达一世纪的等待、等待着他再次开口。
「这间公寓,我已经委托房仲挂卖了,在真正签约出售前,你都还可以住在里面,不过最好是在这之前就搬走,免得场面Ga0得很难看。」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我能想像的不舍、感伤、依恋,全都无法从他的脸部肌r0U中窥探出,唯一有的是,是如同抛光的金属表面,冷冽决绝,连一粒灰尘一缕青烟都依附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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