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微顿,喉间似有涩意,随即稳住声线:

        “功劳不在允修,乃血脉使然。纵是陌路伤者,读书人亦当援手,何况骨肉至亲。钰所作所为,不过尽读书人的本分,尽家族子弟的本心。”

        语毕,他垂手而立,目光沉静。那身流动着银色暗纹的青衫衬得身形如竹,既有文士的谦冲,又透出某种不容折损的端正。刻意不提任何艰难险阻,但“山神庙避雨”“险些未能认出”这些看似一笔带过的话语却着实没轻易磨灭了自己的功劳。

        堂中静了一瞬。几位掌事交换眼神,都暗暗点头——这话说得体面,不居功,却把该表的忠孝仁义都表了,更暗衬出寻人之艰与团圆之贵。既守住了读书人的清矜,又全了家族的体统。

        上官衡轻呷一口茶,再放下茶杯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罢了,你总是这般。”她抬手虚扶,“坐下吧。待非莠身子好些,让她亲自谢你。”

        ……

        一场议事完毕,总结就是,上官非莠平安回家,上官家的颜面、威信保全了,对其他有小动作的世家的打压也师出有名卓有成效了,上官家的人都很满意,除了一个人——上官非莠的父亲,闻人景行。

        “她根本就不是我的非莠——”

        男人摔碎一只茶盏,眼泪也终于随着那声饱含痛苦与愤怒的诘问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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