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一点,我派人过去接你。」
「好。」
电话挂断。辰敛走回桌边,端起那杯已经温下来的茶,仰头喝完。
十点五十分,一辆黑sE宾士停在镇冥堂门口。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平头男人,下车後客气地拉开後座门:「辰师傅,庞先生让我来接您。」
车子平稳地穿过老城区,驶向新城。辰敛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景sE从斑驳的骑楼变成闪亮的玻璃幕墙。二十分钟後,车子停在宏远大厦楼下——一栋三十多层的玻璃建筑,在yAn光下亮得刺眼。
「顶楼,吴总办公室。」司机替他按好电梯。
电梯无声上升,数字一层层跳动。门开时,眼前是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尽头一扇双开胡桃木门敞着。
办公室大得能打羽毛球。整面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天际线,江对岸的电视塔像根银针cHa在天边。
吴宏远正在办公室里讲电话。
「对,底价就这个数,多一分都别松口。」声音透过半开的门传出来,乾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合同你看紧点,第三条的违约金b例再往上谈两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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