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她慢慢开口:
“你妈要是没生过你,多好。”
佟望笑了笑:“但我谢谢她生下我。”
她说完,没再看佟老师的表情,转身轻轻合上了那扇门。
她拖着行李箱往下走,阳光从楼道狭窄的窗户照进来,灰尘在空气里浮动。
当人骤然从某段长久绷紧的关系里挣脱时,总会因为惯性而短暂失去方向。但当她抬头看见阳光时,充沛的勇气又一点点回归胸膛。
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间越长,佟望越能感觉到,佟老师心中对她是有恨的。
尽管每当提及那个早逝的女儿时,佟老师眉宇间的沟壑都会更深,脸色也会更加阴沉。
可家里那个属于她母亲的小房间,却又几十年如一日地维持着原样,一尘不染。里面的书、旧磁带、发卡、钢笔,全都停留在很多年前,像被冻结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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