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来说,过年意味着更多的吵闹。

        门被摔上的声音,酒瓶碰撞的声音,桌椅翻倒的声音,还有捂住耳朵也挡不住的争吵声、击打声。

        好笑的是,那个男人其实并不在很远的地方打工。他在市里的工厂,离小镇不到五十公里。

        但他很少回来。

        妈妈提起他时,总是带着重重的情绪,不是想念,但佟望觉得也不是厌恶。

        太多的情绪缠在一起,或许连母亲自己都分不清了。

        只有过年,他们会在同一个屋檐下待十几天。

        十几天足够发生很多事,把一年到头所有积压的情绪,一次又一次点燃。

        那个男人白天总是到处去喝酒,半夜才脚步虚浮地回到家。门一打开,冷风和酒气一起涌进来。

        然后就是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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