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桌更疯。姑姑直接打电话给熟的Jr0U摊老板,把人家最後一只阉J提走,又买了全鸭、全鱼、猪r0U三层、红蛋。甜料、生仁、米枣、糕仔,通通一袋一袋扛回家。天公金、寿金、刈金,纸紮店早就关了,我弟骑机车冲去24小时的庙口批发,一次买了十多叠。

        凌晨一点多,我们家客厅变成菜市场。顶桌摆满素果、六斋、寿桃、红圆、发糕、面线、清茶三杯三杯排好。下桌五牲排开,全J头还朝着天公的方向。香一支一支点,九支大香、十八支小香,cHa满三个香炉。鲜花、灯烛、红gUi粿堆得b神桌还高。

        妈妈跪在最前面,哭到整个人发抖,却还是把每一个步骤做完。我跪在旁边,手一直在抖,却把金纸一叠一叠放进火盆里烧。孩子还太小,睡在房间,但我知道他那天晚上也一直哭。

        烧到最後一叠天公金的时候,火突然「砰」地往上窜很高,像有人在火盆里吹了一口气。那GU火光强烈地映在我脸上,在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火舌中闪过一丝宝蓝sE的光芒。妈妈抬头,愣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大声:「天公爷,你有没有看到?我们都准备好了,求你留他下来……」

        拜完已经凌晨四点多。我们全家瘫在客厅地板上,谁也没说话。只听得见金纸烧完後的劈啪声。

        拜完的第三天早上,医院打来说可以拔管,父亲清醒了。我们还来不及高兴,当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他还是走了。

        後来我问h先生,他只说了一句:「你们拜得很诚,天公爷有让他清醒回来跟你们说再见。这就是最大的慈悲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凌晨烧金纸时,火舌突然往上冲的那一瞬间。那不是风。那是父亲在火里,对我们点头,也是那个看不见的使命,向我发出的最後一次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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