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也不属於公司了。」咏芝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被开除了啊。」
福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咏芝,眉头微微皱起:「别担心,後续我会处理。」她停顿了一下:「不过……你确定还想待在这种公司吗?」
那句话没有直接说出口的部分,其实咏芝都懂。
……烂制度、烂规则、烂到可以把人当弃子的工作。
咏芝笑了笑:「那也得先活过今晚吧。」
话是这麽说,那句话说出口後,空气短暂地静了一下,咏芝自己也愣住。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句顺口的玩笑,像她过去两年里为了撑下去而说过无数次的那种话,可当她抬头,看到前辈没有立刻接话时,她才慢慢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动摇了。
不是害怕,也不是後悔,而是一种迟来的、不合时宜的疑问:如果这份工作,最後一定会把人推到这种地方……那她撑到现在,究竟是为了什麽?
这个问题一浮现答案却几乎是立刻出现在脑海里:不是公司、不是成绩、也不是那些被称作「前途」的东西,而是一张脸,一张布满岁月皱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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