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咒骂,语气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韩以俊缓缓放下手中的工具,关掉了强力的工作灯,只留下一盏微弱的壁灯。他伸出修长有力的双臂,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膝弯与後背,将她横抱起来。

        星野很轻,轻得让他皱眉。他抱着她走向螺旋楼梯,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彷佛怀中抱着的是这世界上最易碎、也最昂贵的古董。

        回到二楼,他将她放在那张巨大的灰sE床铺上。就在他准备cH0U身离去时,星野却在睡梦中抓紧了他的衣领,眉头不安地蹙起,嘴里模模糊糊地呢喃着:「爸爸……别走……」

        韩以俊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心脏某处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细密地疼了起来。

        他鬼使神差地坐到床边,任由她抓着衣领,伸出拇指轻轻揩去那滴泪水。

        「我不走。」他在黑暗中低声许诺,声音像是从x腔深处共鸣而出。

        那一晚,韩以俊没有回到工作台。他合衣躺在星野身边,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温度。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在没有药物、没有酒JiNg、没有噩梦的情况下,仅仅是因为身边有一个人的存在,而陷入了如深海般宁静的睡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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