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门里的光又暗了一些。花bA0根部那个针眼大小的洞已经愈合了,但花bA0b之前小了一圈。那两滴树Ye,是它攒了三百年的。现在没有了。树g上,那道被扫描仪贴过的位置,纹路淡了一小块。像人皮肤上的一块疤,不疼,但永远在那里。
秦烈站在树门前,右手的纱布白得刺眼。他不知道里面发生过什么。他只知道天亮了,他们退了。他伸出手,按在石门上。石门没有开。掌心的纹路亮了一下,很暗,像快没电的灯。石门动了一下,但没有开。他收回手。“它睡了。”苏雨薇站在他旁边。“你也该睡了。”秦烈没有回答。他看着那道石门,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很淡,像快要灭的蜡烛。“它被人动过。”他说。
苏雨薇愣了一下。“什么?”
秦烈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道光。树的气息不对。他说不清楚,就是不对。像你出门的时候把门关好了,回来的时候门还是关着的,但你知道有人进来过。
远处,山脚下。沈墨站在一辆黑sE的越野车旁边,看着远处那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山。身后的车厢里,三个渗透组的人正在拆卸采集设备。那根探针尖端还沾着一点,很亮,像一滴凝固的月光。
慕容昭从副驾驶座探出头。“拿到了?”
沈墨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片山,看着山顶那道若隐若现的光。“拿到了。”他说。慕容昭没有再问。他把头缩回去,关上车门。
沈墨站了很久。然后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走。”
车子发动,驶出山区。身后,那道四sE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消失在山影里。沈墨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他在想那棵树。树g上的纹路,花bA0的光,那两滴渗出来的YeT。还有秦烈站在树门前,浑身是血,右拳碎成烂泥,还站在那里。他睁开眼。“下次。”他说。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
营地里,秦烈站在树门前,看着那道越来越暗的光。他不知道沈墨拿到了什么,不知道那两滴树Ye意味着什么,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他只知道树还在,他还站着。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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