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老花匠,能指什麽?”余守拙摇摇头,站起身,似乎准备走了。“就是唠叨两句。人老了,话多,小友别嫌烦。”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秦烈一眼。那一眼,不再温和,而是带着某种极深的、沉重的东西。
“小友,”他声音压低了些,在这寂静的舱室里却异常清晰,“你身上带的‘火’,是旧火。这铁壳子里藏的‘根’,是烂根。旧火碰上烂根,一个不好,就是场烧乾净的大火。”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似有微光闪过。
“真要找水找土,别光在架子上的瓶子里瞅。往下看。有些东西,埋得深,但养人。”
说完,他拉开门,慢悠悠地走了出去。脚步声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自动关闭。
秦烈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余守拙的话,像几颗石子投入他原本就纷乱的心湖。旧火?烂根?往下看?
他走到柜子前,拿起那瓶老人喝过的水,看了看,又放下。不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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