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乔乔放下王德发,又在地上坐了几分钟,直到脑中浓雾一般的迷障散去。她站起身来,来到卫生间,用水洗去自己脸上,肩膀和脖子上的血渍,又看看吊带上沾染的不多的血点,用印花也能解释过去,不会吓到人,便回到遇袭的房间找箭。

        可是箭不在那里。她又快速翻找了几个房间,依旧一无所获。于是,她扭头去看王德发。“你的鼻子能帮帮忙吗?”

        王德发没有回应,却一直在警戒状态,王乔乔猜测这屋中另有敌人,她可以试着处理一下。不过——她敲敲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得先问承太郎一些问题。

        她用附近的公共电话亭约他去托尼欧的餐厅,自己先一步去占座。当她看到那个高大的白衣男人下车朝她走来时,她下意识朝他一笑,对方却脚步一顿,仿佛不习惯如此。王乔乔随即反应过来,哦,自己如今不怎么待见他,甚至在大庭广众下给过他耳光。她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

        从1988年到1999年,王乔乔b承太郎花了短得多的时间。

        分辨出承太郎眼中的情感,对于王乔乔来说并非难事。她不再觉得那是什么无法理解的天方夜谭,或一个棘手的麻烦,只要漠视就好。在杜王町的这半年多,似乎就是在锻炼她这种能力。

        她向他提出早就在心中准备好的问题,然后等待回答。没有她想要的回答,不过,她本来也不怎么抱希望。她的记忆本就不怎么好,又是个无药可救的乐天派,心眼大到能担任接受重伤失去记忆,又被T0Ng了一箭后又恢复记忆。

        但记忆只恢复了一小部分,确切来说,是当初在露伴老师替身作用下显现出来的部分,外加1988年的那次埃及之旅。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笃信命运的迷信又坚强的nV人,还有她的父亲,怀揣着扭曲的自尊与自卑飘洋过海,在异国他乡一事无成,只能拿妻nV做自己的出气筒,最后逃到不知何处的懦夫。

        她还想起了自己的寄养家庭,那对不知道如何绕过了复杂领养手续,把她从纽约领到加利福尼亚州的圣地亚哥的夫妻。现在是1999年,九岁的她正在寄养家庭的屋子里忍受打骂,她的继母,一个总是在忙碌的苦脸nV人,在突然爆发的愤怒之中拿起一盆滚烫的水,泼在她的肩头,那个星形的胎记上。于是,那颗紫sE的星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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