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我一样觉得不可置信,还是有一种天下再无更可悲之事的荒唐感?”

        兰涧低头握住定岳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却b之前粗糙很多,掌心上的薄茧变成了厚茧,他从一个重粒子实验室的大师兄,变成了英勇营营长,弃文从戎,对面昔日师友的背叛和同室C戈,这真的是他想要的人生吗?

        “薛享在撕破脸的时候和我说了一句,我觉得多亏有他这句话,我才挺了过去。”

        兰涧静静看着定岳,她知道,他和她一样,仍然无法改口叫薛享为袁福安。甚至他们过去对他最亲昵的称呼是“老大”。他们核研所的土博士、老大哥薛享,亲自做了摧毁核研所的那个人。他们这些年轻人尚且心如刀割,何况是钟施清那样老一辈的教授们。

        “他说,他也不过是再重复当年颜戟生做的事。”

        “我呸!”文雅如孟兰涧,都忍不住爆粗口,捏紧了拳头,“他有什么认知缺陷吗?颜戟生逃到北栾是因为他是当年核武研发的关键人物,他薛享算哪根葱?他还不是照样要花着南麓人的民脂民膏去重金聘请那些国外的核武专家吗?个Si卖国贼!还敢和我舅舅相提并论?良心被狗吃了吧……”

        定岳听着孟兰涧喋喋不休的骂人声,郁结心中两年多的苦闷,像是找到了一个口子,一丝一缕地被她娇俏清越的声音带走了。

        “所以我说啊,多亏了他的大言不惭、颠倒黑白,我才能那么快从过去多年的情谊里脱身,知道他是多么不值得我可惜的一个人。”

        定岳抱住兰涧,他把车顶的天窗又打开了,窗外的大雪纷飞,白桦林中的他抱着他的妻子,将那些伸手不可得的时光与故人,就如沉冤得雪般,尽数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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