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爱情没多大关系,他们只是这个镇上最亲密的朋友,在很久远的年岁便相识,一起走过了这么些年,当他们赤裸着拥抱在一起的时候,老板对阮时予说,很早之前就想这样做,为了比这世界上的其他人能更早地了解阮时予。阮时予背过身蜷成一团窝在老板怀里,随后闭上眼,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他们曾经赤裸相对过无数次,去镇上的澡堂洗澡时老板总会强行和他挤在一个隔间,在他结婚前老板约他去洗澡,阮时予才得了机会好好问他,为什么突然就找人结婚了。那个时候淋浴头的水一股一股的,像冬天拧不开的水龙头滴出的水一样,断断续续地砸在阮时予的脸上,老板把他拉到水柱下冲干净刚搓出来的泡沫,水又灌到了阮时予耳朵里,他听不清回答也看不见眼前,只在尽力呼吸时感受到一片温热同热水一起无理地擦过他的嘴唇。阮时予在迷迷糊糊中对老板说:“你那个时候应该出去的。”胸前的胳膊用力将他勒紧了些,“但你不会出去。”阮时予沿着他的手臂静脉向上亲吻,最后停在蝴蝶上,低低回了一个字,“嗯。”

        阮时予是永远活在这里的人,他有着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未来和自我的生活,想要见他就只能再回到这个小镇。

        叶星就站在服装店门口,问阮时予要店里最贵的衣服,阮时予没有认出他,距离上次见他已经过去六年多。阮时予拿了店里最好的西装,叶星换上后让他难得想到很久以前的吴老板,他一边替叶星整理衣服上的褶皱,一边问他是不是大城市来的。叶星一直盯着他的眼角细纹看,走的这些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不少痕迹,但仍旧迷人。他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的手指上还戴着那个素圈,叶星抬头环顾四周,仍旧没有发现另一个男人生活的痕迹。

        “阮时予”,他喊了他的名字,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说,“我出去了,没有遇到喜欢的女生,也没有遇到会喜欢的男生。”

        你骗了我,阮时予,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像你这样好的人。

        叶星学着第一次的自我介绍,低头离他更近了些,“阮时予,我叫叶星。”一些旧人和旧事被迫从阮时予的回忆土壤挖出来,叶星没能逃出去,他一直被困在小镇的夏天,像想念夏天的冰镇啤酒,他在小镇外想着小镇里的阮时予。

        没有碰到更好的人,没有碰到自己喜欢的人,只碰到了事业上的贵人,世界上很多事都巧合得像,那位贵人就是吴老板。吴老板在得知叶星的出身后,只多余问过他一次,是否认识那个镇上一个卖衣服的漂亮男人。

        沿着这句随口一问,剩下的一切被调查得顺理成章,他得以知晓自己曾好奇的一切。能和吴老板,那也能和其他人,所以也能同自己,叶星就是这样想的,所以迫不及待来到他面前,在他足够出人头地的时候,他毛遂自荐,他可以给阮时予更好的生活,阮时予可以和他在一起。

        但阮时予仍旧拒绝了他,他说,他不需要更好的生活,也不需要别人的陪伴,他有朋友有事业,他反问道:“叶星,为什么已经出去了,已经见到了真正的世界,却还活得这么幼稚?还要回来这里?”他红了眼,不肯松手也不愿让步,阮时予多年前的担忧应了验,他不知道要如何处理面前人历经千帆后坚定自我的爱情。“床伴呢?你需要床伴吗?”他卑微乞求着,语无伦次地说着自己的优势,年轻、强壮,而且是干净的。最后在阮时予脑中一团乱麻时狡猾地趁虚而入。

        他确实够稚嫩,就连接吻都只敢从额头开始,吻过额头、眼角、鼻尖、脸颊、嘴唇,他没有抹润唇膏,嘴唇有些干,叶星吮过他的下嘴唇,自然而然地就循着气味往里探,唇舌交缠呼吸交换,他突然无师自通,手顺着他滑腻的肌肤抚摸,从脊柱到胸乳,吻得越来越凶,揉捏他臀肉和乳房的力气也越发大了起来,阮时予难受的呻吟从唇间溢出,扰乱了男人的心绪,下腹无法排挤的火热压力让他更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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