咘言握笔时,指尖微热。热不是激动,是恐惧被压成一点点汗。你写的不只是字,是名义。名义一旦落纸,刀就有了理由。刀有理由,就能割人,割得还像替天行道。

        咘萌在旁看着,不cHa嘴,却把每一笔每一画都记进眼里。她知道董卓会用这张纸去「收人心」。收不到的人心,就用刀收命。

        勤王诏写完,董卓只扫一眼,点头。那点头像给你们多活一刻的赏。然後他把纸往案边一推,像推开一盘刚切好的r0U:「明日上朝。」

        咘言以为自己能喘一口气,下一瞬董卓却开口,声音不高,却把虎帐里所有呼x1都按住。

        「你叫咘言。」董卓说。

        这不是问句,是把名字按在你额头上。

        咘言喉头发紧:「是。」

        董卓慢慢敲了两下案面,像敲门,也像敲棺。「你在西凉时,说你会算粮、算路、算人头。」

        咘言的背脊忽然起了一层冷汗。这句话太远,远到不该出现在洛yAn的虎帐里。只有两种可能:要麽你们一路被人盯着写在暗簿里,要麽有人故意把你们的过去搬来,变成今日的罪。

        他压住舌尖那GU想咬人的怒,让声音仍像十三岁:「我只是记得……我饿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