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三接匣,像接一口锅,也像接一条活路。他转身就走,脚步急得像怕匣在他手里自己长腿跑。

        咘言没有跟。他要回河滩。

        因为马厩夺匣只是让豪右流血,河滩捞簿才是让豪右断筋。抄簿头段一旦捞起,三段合一,补字链、红泥链、木钉链就能锁Si。锁Si的那一刻,梁七与庞管事再怎麽切,都切不乾净。

        可河滩有刻痕「别捞」。刻痕不是字,是伏。

        咘言还是去。

        他与咘萌在河滩汇合时,咘萌已把麻三押到草影里,麻三被绑得像一条y棍,却仍在喘,喘得像要把夜喘破。许老墨被她救回一半,救回的是命,不是自由。因为梁七退了,退了不代表放,他只是把人质换成更深的地方,等下一刀。

        咘言只问一句:「墨袋呢?」

        咘萌答得更快:「丢了,票半截还在我身上。麻三在。」

        咘言点头,像把两个字刻进心里:麻三在。麻三在,就等於梁七的线头在手里。线头若握紧,梁七就不能随便切。切得越狠,越会被线头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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