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簿补字,圈点同手。」
「票半截,庞管事领用。」
每一句都像一槌。槌槌敲在同一处,敲到皮裂。
庞管事不在偏室,他躲在庞宅院墙後,等着这边先敲完,再丢出他的反证。可董从事随员不给他等,他直接宣布:
「案由扩大。b供取印,灭口掩证,伪造文书。」
伪造文书四字像雷的根。根一出,整座县镇的文案房就成火药。谁沾笔,谁有罪。主簿能推,庞管事能切,梁七能藏,但笔势与圈点这种东西,藏不掉。
董从事随员抬眼看咘言与咘萌,眼神仍冷,却多一丝不容人再伸手的y:「你们做得快。可快只是一回。下一回,他们会更快。」
咘言没有回话,只把抄簿三段合在心里想了一遍。合起来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已把豪右b到必反扑的地步。必反扑就必用人质。人质就是许老墨。许老墨若再被抓走一次,就不一定回得来。
咘萌掌心仍有泥水与血,她盯着麻三,声音很轻:「梁七把许老墨带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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