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住的临时公寓在定居点边缘,按理来说他大可以去行政区住酒店,但是这么一来或许又给调查人员找到了什么新的借口,再加上还要跑各种区域,于是他住进了公司还空着的一件员工宿舍。这间公寓里窗户正对着对面楼的墙,墙上爬满管道,铁锈从接缝处渗出来,像g涸的血迹,这套公寓不是高层,甚至还没达到帝国关于电梯标准的最低楼层。艾拉里克都快忘记那个标准到底是5层还是4层了。
第一个晚上他几乎没睡。隔壁有人咳嗽,咳得很大声,过了一会儿楼上的孩子跑来跑去,“咚咚咚”,紧接着是大人的呵斥声,然后安静一小会儿,然后又是”咚咚咚”。凌晨两点,楼下的门响了,有人出去,脚步声顺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下,走得很慢,大概是老人。
他在核心星区的公寓一直都有隔音层,回到家里的庄园的时候,也过于安静,没有人气。
母亲说过:“你可以不喜欢,但你要知道你不喜欢的事情可能别人也不喜欢。”她说这话的时候在给他系领带,一边系一边调整结的位置,她的手指凉凉的,m0到他的脖子上,让他缩起肩膀。她看出来自己年纪尚小的孩子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她又说:“你会懂的。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懂了。”
可惜,他的母亲却再无法获得他理解了这样的话语的准确时刻。就在几周之后,在被调查员盘问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份法案——《殖民星区资源再分配法案》。他找了关系拿到这个法案的初稿,花了两个晚上读完。办公室的灯很暗,有些时候还会停电,只有桌上一盏台灯,灯罩边缘有个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磕掉了一块。咖啡杯空了他就自己去倒,咖啡机在走廊尽头,要走五十步,不多不少,正好五十步。读到凌晨的时候,他站起来活动脖子,抬头看见天花板上的灯管在闪,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是快要坏了。
“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人”,艾拉里克想,“要么成为政治界的新星,要么就会成为威胁,没有第三种可能。”
他开始打听那位议员——艾莉希亚·阿尔特——维克托·阿尔特的独nV。
行政中心的秘书一边给他倒茶,茶杯边缘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一边说:“非常聪明。”她把“非常”两个字拖长了。
艾拉里克听着,点头,把这些话收进脑子的某个角落。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能源论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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