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班上少数愿意相信我的人,即使因此被议论,也没有退缩。

        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

        情绪来得太过突然,我像被什麽击中似的,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酸楚。

        「她五年前因为癌症走了。」顾清行语调平稳地道,他顿了顿,接着说:「这本日记,是我在整理她的遗物时找到的。我记得你们在国中的时候成了很好的同学,虽然她没能直升,但高中时仍偶尔提起你,说你很特别,也说你……其实b她更需要被理解。」

        我怔怔望着那一行行娟秀的字迹,指腹摩娑纸页的摺痕,泪水无声滚落。

        童予璃递给我一张面纸,我接过,擦去脸上的泪痕,哽咽地开口:「她後来没有再回覆我的讯息。」

        「嗯。」顾清行低垂着眉眼,过了一会儿才道:「因为她不知道该怎麽和你道别。」

        墙上的灯光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沉默的空间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我抿紧了唇,微仰起头,不想让自己哭得太失态。

        顾清行的目光落向我手边的日记,「那里面,记录了当年冯嘉芸蓄意造谣,事後自食恶果被同学疏远的过程。它能证明你并没有霸凌她,当时,你是为了保护顾悦,才会和她起冲突。如果你决定提告,我愿意出面证明日记本的来源,可以随时联络我。」

        「只要提告,就能对造谣者施加压力。既然有理有据,就该让外界看见你的态度。」童予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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