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仓皇地接住,像是对待新生婴儿一般轻柔,生怕这鼓鼓囊囊的一袋掉到了地上。他欣喜若狂地听着碎银相碰发出的声音,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最悦耳的仙乐;他一边数着钱,一边念念有词,欢喜得差点没有疯过去。

        他要是能疯,却也有几分皆大欢喜了。

        可惜,老天爷往往就不愿意做这种让人皆大欢喜的事情,即便是他轻轻拂袖便能办到的事儿。

        琳琅踉跄地一步一步走近妇人,双眼含着泪,充满了愤恨。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盯着妇人盯了很久,彷佛是要把她看通透一般。半晌,琳琅说话了:「……是你告诉他的?」

        妇人身子一震,什麽都没说,可是她的痛哭声已经说明了一切。琳琅只觉得心一凉,什麽都没有感觉了。原来麻木是不需要任何过程的,只需要让那人尝尝背叛是什麽感觉,便已经足够。

        身子已经麻木,心却还未Si。

        琳琅不Si心地又问:「娘……您不是说,有您在,雪儿就不用怕麽?」

        这话说得动容悲切,任谁听了都会暗自痛心。香儿一皱眉,为小姐那消瘦的背影感到了几分不值。看看这正在欢快数钱的男人,他可是小姐的亲爹啊!再看看那正在瑟瑟发抖的妇人,男人根本无暇顾及她,她却早已经被整治得只要在男人身边,动都不敢动一下。

        小姐呵,你还在指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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