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鸿奇怪地往耳房里头一瞧,却见自己母亲已经端坐在那里,大为奇怪,便掀开帘子在母亲身旁坐下了。

        「母亲,您……」白鸿瞧见曼君只是低垂着眼帘瞧着自己的手,没了平日的神采,反倒多了几分疲惫,生怕是母亲身子不爽,与这北京城有些水土不服。

        他话还没说完,却被曼君抓住了手,只见曼君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儿子,不管娘亲做了什麽决定,都望你不要怪娘。」

        「……母亲,您……」听到曼君说得如此严重,白鸿无端端地觉得心中有几分不安,刚要说什麽,却又被曼君打断了。

        「我想……你与凝心的婚事,缓些再提吧。」曼君一字一顿,过了好些时候才把这话说完整。可见她内心的挣扎,她甚至不敢抬头瞧见白鸿的反应。

        不,即便她不瞧,她也明白那会是一种什麽样的反映。

        白鸿完全愣住了,一时间居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等他完全明白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有些麻木。沉默半晌之後,他才问道:「母亲,这是为何?」

        「……你别问了,这是没办法的事。这件事,缓缓再说吧。等沈姑娘满了十八岁,我们再谈这件事。」

        「母亲……」白鸿对於母亲这种晦涩的态度感到不知所措,更有些恼火。但是他却在拼命忍着这怒气。因为他明白,这事情是不能用怒气挽回的。他站起身来,走到曼君面前,耳房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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