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为回来时,鸣放阶段已过,开始收网。他再愚蠢也不会步别人的覆辙,当然什麽意见也没提。心想,原来这样啊,幸亏我恰好在外地,不然可能也上当了。
可是他高兴得太早,纪红雷还是将他网进去。没鸣放不等於就拿你没办法。有一天叶无为笃笃定定地去参加一个大会,进门赫然见到大标语:“将赵敢达的黑爪牙叶无为揪出来!”上来几个工人将他两手一扭,推上台去。群众喊声震天,狠狠批斗,当场就划定为右派分子。
一般右派分子的待遇叶无为当然都跑不掉,另外又加上几盘“大菜”。劳改了两年。更加彻底的打击是,1960年又削去公职,遣回原藉。老妻以及正在上学的十三岁小儿子和八岁nV儿也得跟着走。
原藉早已没人。村里没人认得他们,不愿接受。叶无为拿出多年前拍的全家照,才有一个八十岁的老痴呆认出了儿时一个堂叔,那正是叶无为的父亲!
多亏了这位老痴呆,原根才勉强确定下来。但没屋子住,起初蹲在别人屋檐下,後来还是公社与原单位协调,由单位出三百元买木料稻草,给他们搭起两间草屋。实际上那些买的木料都给g部替换掉了,草屋是由一些准备当柴火烧的老树杆东倒西歪支楞起来的。
恰逢饥慌时期,那些原住民倒还有望对付得过去,就像原地生长的树木碰到乾旱季节还能支撑一阵那样。可对於移民来说,那就是苦上加难了。犹如四棵蒿草在大旱之年长途移植,叶无为四口人相继枯萎倒毙!
只有大儿子叶公权逃过一劫。父母弟妹遣回原藉时他已经十八岁,在h鹤造船厂当学徒工。那是一个特别能生存,又特别能战斗的小夥子。有关方面原是准备将他一起轰出h鹤随父母回原藉的。却由於船厂出面保护而未能实施。纪红雷留下了一条祸根。叶公权对纪红雷杀家之仇耿耿於怀。
到了1967年,叶公权25岁,成长为一个彪形大汉,技术工人。文革风暴起,他也Za0F,当了工人总部船厂分部一号头领,继之成为总部第四号头领。此时,风水轮流转,纪红雷涉嫌走资本主义道路,叶公权则成了“扞卫革命路线”的g将。有可能要冤家路窄、仇人相见了!正是:
引蛇出洞固可原,未曾出洞也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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