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成眠的愁绪,被菲薄的木板擅自隔开,串起彼此交流的长廊,却将大义阻挡在一扇扇高筑而起的纸格门外。袅袅白烟长吁而出,雾霭似如白纱,一GU清甜的香气在吞与吐之间,缓解烟瘾的不适。
斜倚在对外敞开的窗台上,任凭居待月的光在头顶上聚拢,沐在银辉下的慵懒,勘成一幅画家笔下,最贴近人生百态的绘作。
但,画中的主人公既非文人,亦非雅士,仅是一名忧国之士。
一缕轻烟飘然逝去,放眼望去尽是熄灯户,他便更能感觉到独守清醒的孤寂。得知恩师骤逝的噩耗,有好几个夜晚,他也是像这样无法成眠;即便沉入梦乡,时间依然在梦醒之前,回到那段几乎无忧无忧的过往。
「……可恶!」
一记重拳打在窗台上。
相同的拳头,相同的力道,稍早前扎扎实实地砸在,被他蔑称洋鬼子的两名男子鼻梁上。作为率先动手的人,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因为b起那些高鼻子、白皮肤的外人,他对他们的惩罚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不过是伸张正义,一如当年火烧大使馆的行径。
他没有错,错的是丧权的幕府,贪生怕Si的保守派,以及辱国的不平等条约──而在这之中,迟迟拿不定主意,动辄俯首请罪的籓主,最令他感到恼火。
直到血腥味扑鼻,被美酒香气薰得发胀的脑袋,总算将动手的他拖回冰冷的现实。他甚至不记得,纠纷因谁而起,又或是为何而起,然而回过神时,他的拳头上早已沾满黏稠的血迹。顺着指腹、关节和手腕,被害人的血滴滴答答地渗进新换的草席里,也渗进他因酒JiNg作用而变得有些昏沉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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