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电话打进来,谢橘年接起,对面说,有人申请探视。

        能是谁?谢橘年默然。

        对方继续道:“是你哥哥,他说要见你一面。”

        谢橘年轻声回:“不了。”挂上电话,低下头继续编她的辫子,握着三缕,绕啊绕的,缠在一起,渐渐的,那上面紧实的辫子却趋于松垮,她的动作缓滞下去。

        盯着头发,一片漆黑如缎,眼前却空茫,谢橘年怔怔出了神。

        所有人都对她说你哥哥,你哥哥怎么怎么样,你和你哥哥…她沉默着,任由别人在面前提起这两字,心里却每次都艰难地转个弯儿,才能替换成霍煾。

        她不再予以辩驳。尽管在从前的她心里,这个称呼是一人独有,无数个日子里,她品味这独有的甜蜜,像小姑娘守着她珠宝盒里唯一一颗珍珠,那是她仅有的脆弱无b的心动。

        而今这颗珍珠滚落,坠落在地,蒙了一层尘土。她只是默然地看,默然地接受。

        好像,好像也没那么难。那么轰轰烈烈的感情,如今眼看它流逝,痛意却那么微弱,如同只是在看风穿过一扇空洞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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