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生来就该派在这条满目疮痍的荆棘路上一直走。她到底不是纯稚的小狗,痴心惶惶的毛毛虫,面目是倦了,心底到底是恨上,她不该天生就是这样的贱命。

        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总不在、总不在,总是不回来,她自己艰难要熬出头了,以为他在路尽头,他只管做个终点处的英雄她都会涕零感恩,仍旧高捧去一颗心任由他。可终于,横着满身伤痕逃出生天了,仍看不到他半分。

        是一无所求的,她自认做到了,可到临了,还是忍不住怨恨他的悭吝和残酷。

        谢橘年在路中央就这样伶仃走着。深更半夜,这样的暴雨,她走了这样长久,都不曾看过一辆车路过。遥远的尽头处有个人可能快Si了,而她的心也在这片路上奄奄一息。

        她想或许霍煾是神,烂透了、却有颗真心的神,掌管她,牵引她,恨他到这种地步了,兜兜转转,仍要回去他身边。看他了便去给他收尸、去坐牢,没Si,就只能这样困顿一生。她不yu再挣扎,到底还要怎样去争取,她艰难去挣来的,没一条好路,折尽自尊了,也等不来一点希望,月堕了,夜沉了,再泄不进光亮。

        霍煾如果没Si,醒来也该真正醒了,还会Ai她么?但凡意识正常的都该怕她了吧,闷不吭声的木头桩子,却已T0Ng了砸了他两次窟窿眼子,这次若侥幸得生就该送她进局子去。

        如果还是痴X不改呢?谢橘年到底也m0不准,霍煾的头脑感觉和自己一样,也是不太正常的。

        那,那也随他了。延延不断的雨水把她所有的心气儿和希冀都淋灭了,她此刻平静,也灰心,木头桩子也要揣着一颗心?只能叫人劈烂的。

        都随霍煾的意愿。蹲局子就蹲局子,在一块儿就在一块儿,不知和杀过自己两次的人能不能睡踏实,只会是渐渐相看两厌了。也就解脱了。

        烂了的人就和烂透的人在一起吧。谢橘年完全想不起别人,想不起唐澄,那点微薄的喜欢在浓厚的Siyu面前轻得像一粒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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