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进夜幕,雨劈头盖脸浇下来,他很快就像被胶带裹满全身那样拘禁在淋透的衣物内,不知能向哪儿迈步,甚至睁不开眼睛。

        跑出了荒冢,却仍身在荒冢。

        树枝被打得哗哗作响,仍有断续的雷猝然惊闪过,像要把世界万物,连同它们的心都一同劈作两半。

        眼前无边的荒野好像陷入泥泞的深底,永远也迎不来曦光时分了。

        谢玉里此刻是清醒的,却又觉得新步入一段荒诞的梦境。

        他怎么会觉得她在这儿呢?这梦魇般昏沉颠倒的地方,看不到未来,没一条缝隙能透出光,暴烈的雨声把一切吞没了。

        他的妹妹,现在怎么会在这儿,该在那彼岸的少nV闺房中,柔软被褥间,憨美入眠。

        没有方向慢慢走,自嘲着,脑中却像有人抓住他的耳畔,她在哭着,她在喊,可听到的声儿却低微,无助极了,失望透了:

        “哥哥,哥哥…谢玉里!”

        “你在哪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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