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犹豫几下,文字在对话框里打了删,删了打,想再好好说话时就只剩下一点点时间,只够仓促地发一个“晚安”、“明天见”或者“我想你。”
然后等到第二天又是一番同样的纠结和错过。
巨石落下的时候从来不是无声的,学员们能隐隐看出排长对虞晚桐的针对,同为教官的许平宇不会看不出来,但他并没有主动向虞峥嵘汇报的意思。
一来他作为下属不好挑剔和议论直属上司,违反纪律,二来无论是虞峥嵘本人都没有觉得对方在针对,他不必多此一举。
许平宇知道自己在找借口,他完全可以私下回了宿舍去说这件事,以虞峥嵘和他的关系,和虞峥嵘对他的“特意安排”,他不会见不到人。
而虞峥嵘都不在意,更是一个伪命题。虞峥嵘作为三营营长,不可能一直守着虞晚桐所在的这个队,这个排,哪能每次就都这么巧看到排长指导虞晚桐?偶尔看到一次,也不会和针对联系起来。
许平宇承认他就是故意利用这一点,就是故意不想去和虞峥嵘说“虞晚桐可能受到针对”这件事。
军训开始到现在,从钻空子亲手给虞晚桐剪发,到虞晚桐噎饭给她打汤,再到怕虞晚桐早饭吃不好特地让炊事员帮着留包子……别人看到的是虞峥嵘和虞晚桐手足情深,在基本规则允准的框架下为妹妹遮风避雨,适度关怀,而许平宇看到的却是虞峥嵘一次又一次为虞晚桐违背规则,破开界线,即便是擦边球,那终究也是虞峥嵘自己主动激发的偏离轨道的球。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虞峥嵘,一次也没有。所以当他第一次看到这明晃晃的例外时,他不觉得浪漫,只觉得心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