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把额头埋进他寝衣的褶皱里。布料被药汁与松香浸透，闻久了竟生出奇异的安宁。他x口起伏，像一扇半朽的风箱，漏出的却是温热的叹息。半晌，他的掌心覆在我后颈，轻轻摩挲，像在确认一件易碎的瓷器是否仍完整。
“莫要胡闹……”
话虽如此，他却没推开我。雪声填满间隙，仿佛替我们数着所剩无几的时辰。
我仰头，声音撞碎在药香里：“裴澄，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他怔了怔，眸中浮起一点极淡的亮，像雪面映出灯影。
“想吃……你摘的枇杷。”
后院的枇杷树b想象得高，黑褐sE的枝桠举着雪，像无数只冻僵的手。我攀上去，寒气顺着指尖往骨缝里钻，却觉得心里有一盏小小的灯被点亮——那是他眼里久违的光。枇杷金h，托在掌心像一轮被冬天私藏的太yAn。我摘了满满一篮，跳下来时雪沫溅起。
小厨房蒸汽缭绕，窗棂上结着冰凌。我将枇杷去核，加两颗红枣，小火慢煮。汤水温吞地冒着泡。我偷偷写下两人名字，又被自己慌忙擦掉。剩下的果子洗净，排在白瓷盘里。
推门时，裴澄正倚枕望向门口，眸子黑得能x1进所有光。看见那盘枇杷，他忽然笑了——笑容薄得能被风吹破，却足以让满室药香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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