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幽暗长廊里无处不在的、如同跗骨之蛆的鄙夷目光。
那些刻意压低了却清晰刺耳的、关于她“肮脏过往”的刻薄私语。
那些客人醉酒后肆无忌惮的羞辱与狎昵。
还有那些……那些在她身边悄无声息消失的、未能成形的生命……
无数不堪的画面碎片在她脑中疯狂闪现。她这样的身子,浸透了游郭风尘的W浊过往,经历过那些难以启齿的折损与创伤,真的能孕育出一个洁净健康的生命吗?
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神赐般的恩典,是否终究会像水中泡影,一触即碎?是否只是命运又一次残酷的玩笑?
喜悦与恐惧,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心中激烈交战,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自处,只能怔怔地坐在那里,脸上血sE褪去又涌上,交织着明暗不定的光影。她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未被信握住的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归途上,yAn光正好,暖融融地铺满了长街。信的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他小心翼翼地护着朝雾,避开石板路上的每一处微小不平,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未来:
“……东厢那间屋子最是敞亮,得好好拾掇出来做产室,窗棂要换成透亮的明瓦……得寻个手艺好的木匠,打一张最稳当的婴儿摇床……名字也得早早想,男孩nV孩都要备下几个,得请学识好的先生参详参详……”他眉梢眼角都洋溢着纯粹的、初为人父的喜悦,那光芒几乎要溢出来,点亮了整条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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