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巧谊不是没有尝试过让自己冷静,但是失血过多的症状逐渐变得明显,正在一刻不停地削弱着她的理智。

        起初先是四肢发凉,裴巧谊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冬天的河水里,连指尖都开始失去知觉。

        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房间里的烛火在她眼中拖出一道很长的光晕。边缘是散开的,像是晕开的墨渍。

        裴巧谊知道自己现在的脸sE,一定惨白得吓人。她虽然没办法看见,但却能感觉到脸上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就连嘴唇都开始发抖。

        很快,裴巧谊的意识就开始恍惚。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整个人正在被cH0U空,身T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薄。像是一张被风吹动的纸,随时都要飘走。

        裴巧谊想,大抵人类在遭遇危急的时刻,都会想要拼命抓住点什么吧。

        哪怕被她当成救命稻草的东西本身,就是危险的来源,但那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够看得见,m0得着的东西。

        裴巧谊的手指动了动,然后费力地握住了路易斯公爵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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