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石径走了一段，四周很安静，偶尔有几个低眉顺眼的宫人远远经过，见了我只微微欠身就走，没人多问。
绕过一片修剪得极规整的灵竹林，前面是一方开阔的湖面。湖心有座六角凉亭，汉白玉的栏杆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亭子里有人。
一个少年靠在亭柱上，手里拎着根钓竿，竿尖的丝线垂入湖中。他穿了一身赤金色的窄袖锦袍，腰束宽革带，靴子上绣着暗纹。衣着华贵但穿法随意，领口敞着一大截，袖子卷到了小臂。
我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少年的侧脸线条很利落，下颌锋利，鼻梁挺直。皮肤是健康的白皙，和姬云疏那种病态的白不同。但他五官的底子，和姬云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我正准备绕道走，那少年已经偏过头，看到我了。
他瞳色偏琥珀，在日光下带着点金棕色的光泽，和姬云疏的幽蓝完全是两个色系，但那种居高临下审视的神态，一模一样。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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