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一小块地方慢慢下沉。不是剧烈的往下掉,而是像一颗石头慢慢沈入水底。沈得很安静,水面几乎没有波纹。
我放下筷子,问他:「那你不累吗。」
「累啊。」他说,语气倒是坦然,「可是b以前那种累好一点。」
「以前那种是什麽。」
「以前那种是,你讲太多,做不到,就会一直道歉。」他一边说,一边将咖哩汁拨到饭上,「一直道歉到有一天发现,道歉根本没有用。」
我看着他那个动作,突然觉得很想把什麽话说出来。但那「什麽」具T是什麽,我也说不清楚。我只知道,如果我现在选择沉默,这一整段对话就会被我们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像一张没有发出去的信。
「那你觉得现在这样呢。」我还是问了,只是b原先想像的委婉很多,「像我们这样。」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那一瞬间的停顿,b任何一句回答都明显。可停顿过後,他又迅速地换上了那种能把所有事情都变成日常的表情。
「现在这样还不错啊。」他说,「有同事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加班。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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