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困难。——是说，虽然对于守法公民、好邻居兼书斋法师安缇斯?埃勒梅特，让你搞定一群各怀鬼胎同时刚刚因你而遭遇生命危险的官僚完全是要你小命……但对于帝国的亲王、皇帝授命的首席法师兼二十米长的魔法巨蛇安缇斯?埃勒梅特，其实你只需要表达出“不按我说的做我就要你们小命”的意思足矣……成熟的官僚会知道怎么搞定自己的。
保险起见你甚至跟涉事各方加了个魔法誓缚。他们，很震惊……嗯，很震惊吧。有那么一两个眼神好的，大约是认出来了。毕竟这个变形算是你的招牌法术，即使在这种小地方也有人听闻过——不过你不想多花精力管这个所以就假装没听见他们说了啥。
在做完你认为自己该做的一切之后，你就，带着你哥哥，把他含在嘴里，沉默地爬走了。你维持蛇的造型爬很久很久，直到城镇被你远远甩在身后，四下无人，才在路边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把你哥吐出来，变回人形，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好崩溃好烦好想死好想回家！！！
你面无表情的，捂住脸，靠着一棵树，一屁股坐下去。你在树下坐了很久，久到太阳落山月亮爬上天顶；久到，你哥哥终于在半梦半醒间完成了身体的恢复，从地上爬起来，抓着你的外袍走到你身边。他把那织物递给你，顺手摸了摸你的头。
“做得不错，”他说，带一点重病初愈般疲倦的笑意，“多亏了你的法术。不过，……我得说，如果别让我躺在地上——我还以为我至少值得枕在你腿上……”
他的声音忽然弱下去了。大约是想起在那场公证之前你们刚发生了什么的缘故。一个生硬的话题转换。“嗯……”他的声音稍微严肃了一些，“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们会直白到这个程度……看来对我忘记的那些东西，耿耿于怀的人倒是不少，……”
又一次停顿卡壳。又一次生硬转换。
“呃，……总之，小安。……法师，”最后皇帝说，“对于之前的事，……虽然我们说过那些话，但是，既然你没有走，那么，如果可能的话，哥哥有最后一个不情之请——你愿不愿意，陪哥哥最后回一次——”
“你们一起去”，这个概念，这个关键词触发了你的某种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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