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或是不久?你终于驱动自己的双腿,步入墓室里。一切几乎就是你出门前的样子:看到一半的书反扣在书桌上,墙角整整齐齐码着餐具和厨具。被褥,一套在你的棺材里一套在地上,还是铺开的样子。如果要说有什么的话,就是某人离开前特意它们展平。

        看起来就像一次普通的出门……就好像他只是在你之后决定出去散散心。但你知道这绝无可能。你从未向他掩饰局势的危险蛰伏的必要,更何况——

        那朵花。不见了。

        室内再没有一抹明黄与翠绿。那株曾被你折下又在你哥哥要求下重获生机的植物,如今它再度被贴根折断。曾盛载它的花盆还在原处,泥土间却只有一节粗矮根茎突兀的耸起。

        你瞪着它,慢慢地伸出手去,在那断面上摩了一摩。

        断口简直有些粗粝。你几乎能想象出你哥哥是怎样攫住它,弯折,或者,干脆用拔……

        要眩晕么?要踉跄着后退么?也许。然而,都只是在你思绪里。像一种刻板的展现震惊的戏剧。现实呢?你看着自己的手。一动不动。一动不动。在你这副身体上,唯一真正反映出来的知觉是……

        反胃。干呕。恶心。

        你扶着桌子,找到椅子,慢慢地,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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