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的记忆回到那个时候,在那样一段饥馑的年岁里,他刚刚对你说的话才符合逻辑。

        ??有那么一瞬间,你简直要移开目光,恐惧于他的身形灼烧你的眼睛。你要如何才能直视他呢?十二三岁的哥哥,你不曾忘记他因你而受的艰辛。

        ??所以你要如何才能面对他呢?在你们长达十年的决裂之后!——你要如何告知他那些已然却未曾发生的,你们之间,那些难以言说的悲剧?

        ??你不能。所以你几乎就要移开目光。你本能地想将他逃避了。然而,幸好那毕竟是非常、非常遥远的事,是记忆中一道模糊的幻影。所以你的理智足够强大你的心灵足够冷硬——足够让你清醒过来:你的哥哥,他并非真的十二三岁。即使在最好的情况下,他也只是——忘记了那些事。

        ??你不动声色,将喉咙中的哽塞咽下。恰在此时,你哥大约将你的沉默当作默许,转身向厨房走去了。在他迈步之前,你还来得及把他叫停。

        ??“安赛德斯。”你开口,“等一等……哥哥。我们不必——”

        ??他停下,转身看你。因为你第一次喊他的名字,或者因为你第一次喊他哥哥?无论如何,他看上去有些惊喜。

        ??你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们不必……那么窘迫。战争已经结束了。”确切来说,几乎。“没必要对做坏的食物那么遗憾。——我想,我们可以出去吃。”

        ??然后你才迟疑。这或许有些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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