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想这些。至少今晚,他可以躲在角落里,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来参加峰会的普通意识体,没有能源危机,没有脱欧后遗症,没有那个不把爹当老子看的儿子,也没有一个让他“问心有愧”的东方大国。

        但瓷不给他这个机会。

        瓷从人群中抽身的时候,脚步不快不慢,像是在随意散步。但他的方向精准得没有一丝偏移,目标明确得像一颗制导导弹。

        他走到英面前,站定。

        “晚上好,英。”

        “晚上好,瓷。”英微微颔首,下巴抬起的角度精准地控制在“礼貌”和“傲慢”之间的那条细线上,“今天的宣言很有南非特色。”

        “哦?”瓷挑了下眉,“您觉得哪里‘有特色’?”

        “美国不在场,大家反而达成共识了。”英端起酒杯,用杯沿挡住自己半张脸,“这难道不‘有特色’吗?”

        瓷听出了英话里的刻薄。他在说:你们趁美国不在,通过了美国不会同意的宣言。这既是在讽刺瓷,也是在讽刺所有在场的国家,更是在暗暗表达一种“你们不过是趁虚而入”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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