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现在请您找一个干净的毛巾或纱布,轻轻按压在出血部位,不要移动他的头颈。车已经在路上了。”

        何欢怔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去抓旁边的浴巾。白色的浴巾按上天南星的后脑勺,很快就被洇出一片深色的红。他的手上沾了血,温热的、黏腻的血,和淋浴的水混在一起,滑腻腻的。

        “按住了,”他对着电话说,声音又抖又哑,“我按住了。”

        “很好。保持这个姿势,不要松手。急救人员马上就到。”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有人在调度,有人在记录,一切都井井有条。而何欢跪在冰凉的地砖上,死死按着浴巾,膝盖硌得生疼,腰也酸,腹中也胀——什么都疼,什么都难受,可他不敢松手,一丝一毫都不敢。

        “天南星。”他放下手机,对着那张苍白的脸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天南星!你听到没有?”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执拗,“你不许死。你听见没有?你不是很强壮吗,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做成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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