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被雄虫殴打的满脸血污,仍要卑躬道谢的同窗。他想到了自己还算受宠的雌父身上的无法抹去的狰狞伤疤。
他空洞的随意望向某处的眼睛突然涌现出一点痛楚,每次约会就仿佛是一场轮回,每次思及这些痛苦,他都想站起身转身就走,不管即将到来的什么雄虫。
但是他别无选择。
与雄虫结婚的条例不同,雌虫的条例远没有那么温和。到达适龄区间如果不及时结婚,就要每年支付一笔高昂的罚金,还会送去受刑。雄父不可能为他支付这笔钱,他只是高高在上地宣布,要么死,要么成婚,要么被卖掉。若是阿法尔擅自死掉了,那他身上没榨干的价值就要全部从他的雌父身上夺取。
成为奴隶的雌虫不再受到法律保护,但也无需再交纳高额罚金。同样,他的虫生,也会随之终结。
两害相取一轻,结婚竟然成了上策。
“久等了,雌父通知得太突然了,还没来得及好好准备一下。”熟悉的温和语音轻飘飘地进入左耳,阿法尔像是一下被激活一般,急忙地扭过头,站起身。
梅罗尼斯那头柔顺的墨绿色头发率先闯入他的视线。
眼前的雄虫光彩照人,他比过去任何一次的穿着都要正式得体。那双眼睛温柔地落在他身上,让确信自己没有任何不得体之处的阿法尔产生一种不知所措的慌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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