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呢,」我听见自己辩解,声音小得可笑,「我……我是想信任别人……」
「信任?」她打断我,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某种苦涩的、被无数次碾碎後又勉强拼凑起来的质感,「现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你还在说信任?」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深处有什麽东西闪过——是伤痕,是某种我这个年纪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来自更残酷世界的烙印。
我被噎住了。我想反驳,想说「信任是必要的」,想说「人总要相信点什麽」。
但看着她的眼睛,我说不出口。
那些话太轻了。轻得配不上她眼神里的重量。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窗外的灯火无声闪烁。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然後,我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我相信,总有人可以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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