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升学从不只是念书那麽快乐而已。我们成为分数选材的职业玩家,在这病态的升学T制下,时时刻刻都充满了不该我们来承受的高度不确定X,充满疯子与绝望,几家欢乐几家愁。
饭桌上,这番唇枪舌战配不上无印良品的木碗盛装薏仁紫米粥。
「为什麽不能去?民宿和船票我们都订好了!」大人的善变、苟且、偏安,是我最唾弃的事。我尽可能按捺怒火,并像个演说家字正腔圆,节奏拿捏得宜。
「连假待在家就好了,我拜托你。」她把原本舀满甜粥正要送进嘴里的木匙几乎丢回碗里,我不禁纳闷:她努力在把我培养成有家教的孩子,难道没有留一丁点家教给自己吗?
「你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否则我不接受你的要求。」我的原则那麽清楚,洗耳恭听,大发慈悲,那麽尊重。
「我为什麽要帮你洗衣服?我为什麽要煮饭给你吃?你给我一个理由嘛!」天哪,又是那副皱眉,每次她皱眉,就会完全无视辩论赛的规则,放弃文明式谈判。
我很想回她「把猪养肥当然是要宰来吃」,但是我没有。我泰然自若地说:「每次你们大人讲不过,就用我是你爹我是你娘那招来打压小孩,这样的家庭实在不可取。」
话一说完,妈便拍桌起立,玻璃杯像子弹飞快地砸在我面前,清脆晶莹的叮当声和打击乐器一样梦幻,浓郁的豆浆以诡丽的不规则状翩翩起舞,彷佛象徵着胜利,溅满整个燥燠厨房。yAn光投在空气中四S的碎玻璃上,折出童话般的光彩,然後我的脚底隐约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豆浆在桌缘形成一道道涓涓细流向下滴漏,看着不由自主地想到泌Ye作用。
我六神无主地欣赏这幅唯美画面,然而面无表情之下我大概也被b得失去理智了,我想,在沉闷的日常中办个派对也无妨,我妈就是东道主。於是双手各拿起自己和小玟的杯子,我以掷躲避球的力道朝对面砸去,它们低空飞过桌面,同时在我妈背後的落地窗上绽放,像两朵厌世极了的白sE烟花。我猜派对正式开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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