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忽明忽暗的思绪飘进许听的脑海里:自己口袋里只有三十四块九毛,肯定付不起医药费,可她却能躺在这样g净的病床上。

        原来,自己这看似单薄的肩膀,竟已经“欠”了这么多。她忍不住自嘲地想。

        愣神的间隙,江頖不知何时已经站回了她身旁。面前递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你前天晕在河道边,被环卫工人送到了医院。耳蜗我帮你去警察局要回来了,你现在的伤势很严重,需要住院观察一个月,许听。”

        许听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垂下眼眸,没再看向任何地方。一个月,三十一天。竟然需要这么长时间才能恢复吗?

        她急切地想出院,可现实偏不如人愿。许听再次抬眼看向江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知道了。”她在心里说,“还有,谢谢。”无声的叹息在心底落下,她又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面罩里的呼x1声,清晰地回荡在这狭小的室内。

        江頖见许听闭上了眼睛,只好收回纸张,放在床头柜上。直到确认心电监护仪的数值没有异常,他才悄悄松了口气。许听现在伤得太重了,连字都写不了,更别说正常G0u通。

        江頖坐在椅子上看向窗外,只有一片空旷的景sE,连风吹过的痕迹都看不见。许听,还会痛吗?他现在像找不到宣泄口的困兽,满是迷茫。

        许听安静得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痛也好,难过也好,她都无法传递给任何人。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若不看监护仪,甚至会让人忘记这里还有一个人。可她偏偏又能清晰地感知这个世界,那么“拒绝”,在她这里真的存在吗?

        前天晚上,江頖是在确定许听睡熟后,才从医院赶到事故发生地,想看看她的耳蜗有没有遗落在现场。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他一个人,他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直到消失在小路的拐角。白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在这漆黑的夜里,一切都变了模样,警戒线拉起,隔绝了两个完全相反的世界:一边是白日的平静,一边是夜晚的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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