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三周前债主和父母谈判时,他在房间里隐约听到的话:

        “用孩子抵押?那瘦猴似的崽子能换几个钱?养肥了再说……”

        看样子,他们是等不急自己长大了,提前跑路。

        父母把刀具全部都带走了,估计是怕他自残,换不到抵债钱。

        陆凛至蜷缩在餐椅上,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抓着被母亲无意间打碎了的啤酒瓶最大的那一块玻璃碎,默默的看着墙角的几只老鼠争夺着吃几块他丢在那里的饼g。

        玻璃碎是他现在在家里能找到的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那半包饼g是父母唯一放在餐桌上留下来给他的东西。

        都是温柔假象。那袋饼g是两年前买的,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早就过期了。

        他把玻璃放在餐桌上,第一时间在父母卧室里搜刮,想着能找到一些父母忘记带走的东西。但在柜子里除了借条什么也没找到。借条都是几十万几十万的目数。陆凛至没上过学,数学不好,算起来粗略的保守估计300多万。

        他朝天甩开那一大把的借条,躺在地上,纸张在空中像做工劣质的彩带一样飘下,最后纷纷掉在了他的身旁,没有一张落在他身上。

        ……该Si,他们肯定会让我长大了之后父债子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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