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层的灯并不刺眼,是那种把一切照得清清楚楚的白。

        电梯对面就是指示牌:肾内科/移植外科。右手边玻璃墙后是透析室,机器在稳稳地转,水处理管路一排银光。消毒皂和酒JiNg的味道贴在口罩上,像把空气擦了一遍。

        路建成先看见他,快步过来,西装袖口的金扣在灯下闪了一下。

        “儿子,”他把声音压低,笑得温柔,“医生等会儿过来,不要紧张。”

        江复生不语,眼神从他肩膀后越过去。

        病房门半掩,里头是单间。

        路鸣宴靠在可调节病床上,枕头垫得高些,脸sE淡、带点浮肿。左前臂裹着弹力绷带,再往近处看,皮下有细细的针眼结痂。床头板写着今日T重、尿量和限水标识。

        一个保养得当的nV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从没见过。那人长发微卷,耳边一颗小珍珠。她朝江复生点点头,礼貌又疏离。

        “这是秦离……你叫她秦阿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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