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越霖第一次对桥有概念,是一座石拱桥。工人正在修筑桥墩,六岁的他坐在三轮车翻斗内,从旁边的碎石子路经过。
春天的河边正在破冰,水面银光闪闪,风似刮刀。母亲将他抱在怀里,用一张蓝sE粗纺毛毯裹住他的脑袋。世界是蓝sE的,去爷爷家的行程枯燥,一路颠簸不平,文越霖数着三轮车颠簸的频率,脑海中有张地图。他知道,不久后车会拐弯,遇见一个大土坑,他也会因此被颠得微微腾空。
蓝sE毛毯突然飞起来,土坑到了,他看见还未成形的石拱桥。
“那是什么?”他问母亲。
“工人叔叔在修桥。”母亲答。
“修桥g什么?”
“这样就不用绕远路,跨过河,咱们就能到爷爷家了。”
文越霖低低应了声,看着河岸lU0露的石墩,它呈现粗粝的灰sE,工人踩上去跳了跳,它没有发出声响。
又过三个月,河岸披戴翠绿的衣裳,文越霖再次经过河岸,三轮车提前转向,通过那道新修的石拱桥,爷爷家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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