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坐在餐桌前,外面的风雨与他无关。他打眼一瞧彭青屹,平淡地说:“是瘦了点。”

        “还好,T重降幅不大,只是T脂低,看起来瘦了。”

        彭青屹认为这是个不值得深究的话题。他坐下来,隔着红木八仙桌,吊灯下父亲的影子徘徊,终不达他手边。

        “位置定了吗?”父亲问他。

        出国半年后,有关彭青屹的消息,越来越少地出现在父亲的办公桌上。不光因为山高水远,导致父亲的威慑力层层递减。彭青屹曾倚赖父亲坚不可摧的权力,直到他发现,他也被压在五指山下。去到海外,山的分量逐渐轻盈,彭青屹开始修筑自己的领地。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风轻云淡答:“塬北省国资委。”

        少许回甘返上舌根,茶汤在白瓷杯里动荡,波纹搅乱他平静的倒影。

        “塬北省,确实是个不错的跳板。”父亲重复道,忽然笑了声,“但你只是为了当跳板吗?”

        彭青屹g起嘴角,没回答父亲的问题,而是面带笑意劝他,“不在您的管辖范围,不劳您费JiNg力。”

        人们对权力的感知尤为敏锐。翻过今年冬天,年逾七十的彭部长,至多剩下五年政治生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