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一半的术既像止血,也像做外固定——不试图在第一时间把骨头扳回,而是先让它别再乱动。沈安看着云板上振幅由危险的锯齿降为细密的波纹,心底那根绷到极限的弦也终於松一分。他取出浮族送的云针,在册页的边角轻轻划下一道斜线——那是他给自己的记号:今天没Si,明天还能走。
离开阵心之前,他忍不住回望那块黑岩。残影已躲回更深处,只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黯点在心脏位轻轻一闪,像门内有人透过锁孔看他。他忽然想到那句「开门的钥匙」,唇角绷紧,对那个看不见的对手在心里冷冷说:那把钥匙不在你手里。
风从云谷深处吹来,带着露与金属的气味,像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杨戬把披风半挽,系到他肩上,语气平静得像谈一件家常事:「回边台,整备。等场域稳两成,我们启程返天。」
「好。」沈安把云羽收妥,步出护幕时脚下微晃,下一瞬手腕被稳稳扣住,战神低声,「慢一点。」他点点头,让自己在那只手的节律里重新找到地面。
远处浮黎迎来,他看了一眼封到半腰的裂隙,长长吐气,像终於能完整x1一口风。「你们做了我们做不到的事。」他拱手,目光里的敬意毫不掩饰,「若再有需要,云壑愿为观理使与真君调铃执露。」
「有。」沈安把册页递给他一角,「把这四种节拍刻进你们的示警谱,遇到相似变化,就按这顺序打。我们要让整个边境的呼x1都学会停一拍。」
浮黎怔了怔,随即笑起来,那笑意不再冷,带着有人同阵的安心,「记下了。」
回程的云路上,天空终於恢复成单纯的苍蓝,银白的疤痕像被压进一层玻璃後的亮丝,不再咬人。沈安把册子抱在怀里,脑中却没有放松,他一页页排练稍後要在凌霄殿上说出的每一个字:人为C控的证据、外圈「手肌」的四条指纹、封半场的数据曲线、以及那个最重要的结论——如果不承认凡人的方法、若不开放两界合作,下一次我们未必拉得住。
他偏头,看见杨戬正注视他,灰蓝瞳孔里有星子般的光。「怕吗?」战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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