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杨戬无需交谈,几乎同时朝那道暗纹的延长线望去。那里的云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层理,好像一大簇丝绒被逆光照亮——每一道绒线都在向同一个不可见的点收束。那就是阵心的「影」。
「过去前,再借一次暖。」沈安说。
「好。」
护幕内温度再次微不可察地变化,连风声都松了一线。那一刻,沈安忽然意识到:他们不是在对抗一个单一的敌人,而是在和一个会「学习」的场域拔河——对方能调功率、换拍点,也能在失手後立即换策略。他们若不以相同的学习速度追上,就会被抛下,最後只剩眼睁睁看它走向暴走。
「安安。」杨戬唤他。
沈安「嗯」了一声,抬眼。
「走到哪里,都在我手下。」战神的语气很轻,像将军在出阵前对副手的最後一句话,没有煽情,只有承诺。
沈安笑了一下,笑意短而亮,像刀锋上反S出的一点光。他将云羽收进x前袋,整了整衣襟,让自己不颤的那一部分站到全身;然後与杨戬并肩,踏下观测台,朝那束丝绒般的光流深处走去。
云壑的风在此刻忽然安静了几息,彷佛连它也在屏气。岩壁上的银花不再扩张,但也没有退去,只像一只睁着眼睛的生物,静静看着两个人类与神的背影。更深处,谁在牵动节拍,谁在围织点阵,谁在高处看戏——一切都被藏在那道暗纹指向的心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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