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深处忽然闪过一缕细小的光,如同某种预告般一闪即逝。沈安知道,那不是错觉——这场边境的「咳嗽」才刚刚开始,而两界的命运,将在下一个节拍里迎来未知的变奏。
夜幕像一张缓缓落下的巨网,把整个云壑笼进静谧的银蓝。裂隙的轰鸣虽已停歇,但那道深不见底的银线仍在远方微微闪烁,宛如一条隐隐作痛的伤口。族人们忙着修补裂口周围的云织,风铃在雾中一阵一阵作响,像是为惊魂未定的大地打拍子。沈安跟随浮黎与几名长者回到湖畔时,天sE已完全暗下,湖面吐出的光映在每一张脸上,将人影拉成长长的剪影,彷佛一场刚结束的祭典。
浮黎向他们简短致谢,便转身去协助族人加固北侧结界。沈安目送他离去,心里仍残留着裂口震动时的惊惧与疑问。他本以为自己只是来观察、记录的凡人,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为那场「节拍」的引子;若不是杨戬以灵力稳住气流,也许整个云壑此刻已化为一片混乱的银雾。
杨戬走到他身旁,灰蓝的瞳孔在夜sE里映出微光,像一片沉静的海。「还在想那道裂隙?」
「嗯。」沈安低声应,视线仍锁在远方闪烁的银线上,「我知道我们只是观察者,但今天的测针……像是在告诉它:外界存在。我怕我们的每一步都在推它更近临界。」
「你没有错。」杨戬的声音如一根稳固的弦,带着克制的温度,「若不测试,我们连临界在哪都不知道。错的是天庭长久的封闭,积累到今日。」
沈安回望他,想从那张冷峻的脸上找到更多的答案,却只看见一片难以穿透的Y影。他忽然意识到,杨戬或许b自己更明白这裂隙背後的意味——天庭的秩序、凡界的变化、两界的失衡,都在这一道伤口上聚合成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旧的律要崩坏,新律将由谁来定?
两人沿湖边缓缓而行,脚下的石径被湖光染成银白,像铺着一层星沙。湖面仍在规律地吐息,然而每一次明灭都像在提醒他们:平静只是暂时的假象。沈安终於开口:「如果这裂隙真扩张到天庭,会发生什麽?」
「界线模糊。」杨戬的语气没有起伏,「灵气会无序渗入凡界,凡间的气脉也会倒灌。人可能获得力量,也可能被力量吞没。天庭若固守旧制,终将被b到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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