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远「嗯」了一声,那声音竟带了几分轻松。「我知道。你总是——」
「罗嗦?」陈亦然接过笑话。
「稳妥。」江知远改了个词,语气柔软,「我需要这种稳妥。」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沉默里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刚刚找好的步伐在彼此之间对齐。远处偶有车鸣掠过,像夜里极轻的笔划,在画布边缘留下痕迹。
过了一会儿,陈亦然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江知远手边:「先喝一口,再睡。今晚不回讯息、不看新闻,让身T先记得什麽叫做安全。」
江知远接过杯子,杯壁的温度贴在掌心。他喝了一口,水滑过喉咙,带出一阵不易察觉的暖。他忽然想到什麽,从茶几cH0U屉里拿出一个小铁盒,翻找出两张乾净的明信片和一支自动铅笔,推到陈亦然面前:「帮我记下来。不是宣言,是我们的共识。」
「好。」陈亦然坐回去,笔尖停在卡片上方,「你说,我写。」
江知远望着那张小小的白,像看着某个将要被命名的形状。他一字一顿地说:
「第一,我们在公开场合,用作品与专业说话,不谈私人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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