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然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浮现一抹近乎不可察觉的笑意。「那我们就一起。」
江知远的心猛然一震，像是有一道微光穿过长夜。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与陈亦然对望，在那双沉稳的眼眸中，看见了一个可以共同承担的明天。
窗外的天空渐渐泛白，黎明前的城市像一片等待苏醒的荒原，街灯还未熄灭，却已无法阻挡晨光的渗入。画室里的空气带着一种奇异的静止感，江知远坐在窗边的高脚椅上，额前的发丝被微风轻拂。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安静地看着天sE变化，仿佛这一夜的对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替他剥开了一层又一层的防线。
陈亦然靠在不远处的墙边，双臂交叠在x前，目光没有离开江知远的背影。夜sE尚未完全退去，他的轮廓被晨光g勒出柔和的线条，那一刻看上去既脆弱又坚毅，像是一幅未完成却足以打动人心的画。陈亦然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打破这份静谧——任何一个不合时宜的字句，都可能让江知远重新缩回黑暗的壳里。
「天亮了。」江知远终於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晨风带走。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一抹愈来愈明亮的灰白，「从小到大，我一直讨厌天亮。因为天亮意味着，要回到现实。」
陈亦然走到他身旁，没有急着坐下，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街道还空着，偶尔有清晨的环卫车缓缓驶过，带着细碎的机械声，像在为整座城市清理昨日的疲惫。「现实很残酷，」他平静地说，「但也是因为现实，我们才知道自己想守护什麽。」
江知远侧过脸，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他低声道：「可我还是害怕。如果我们真的一起面对外界，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会因为那些压力而离开？我不敢赌这个。」
陈亦然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那一瞬间，江知远明显一僵，但并没有cH0U回去。陈亦然的声音温柔却带着力量：「知远，没有人能保证未来。但我知道，如果你选择逃避，你会一辈子被过去追着跑。如果你选择留下，我至少可以陪你一起承担，哪怕我们不知道结果会是什麽。」
晨光逐渐洒进房间，墙上的Y影被拉得更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将近破晓的暖意。江知远凝视着那双沉稳的眼睛，彷佛在其中寻找某种能够支撑他的答案。他的呼x1一度急促，然後慢慢趋於平缓，像是做出一个艰难却无法再拖延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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